不二推门进去的时候,正好看到手塚将样品梳从琼脂板上拔出来。听到开门的声音,手塚并没有抬头,只是交代了一声把门关好,然后继续手上的操作。
瞄一眼那只样品梳细得只比针头粗那么一点的梳齿,不二隐约露出恶作剧的笑容,闲散地踱过去,直接往实验台上一坐,优雅地翘起腿,穿着白袜的细足灵巧地勾住实验室用的室内拖鞋,要掉不掉地悬在半空摇摇晃晃,同时伸手压住手塚戴着橡胶手套的手,老师你在忙什么?
你最好下来。
手塚不理他,换右手去取加液枪。你面前的电泳槽里是一大缸TBE缓冲液,打翻了惟你是问。
不二闻言浅浅一笑,侧着身子凑过去,堪堪地插进空隙卡在手塚的身子和电泳槽中间,低下头在手塚耳朵旁吹一口气,调侃一句,我以为,老师你会说,打翻了液体沾到你身上,我会心疼。
眼看不二的衬衣下摆就要浸到缓冲液,手塚握着加液枪的手揽过不二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,强致癌性物质不利于健康,实验室第一准则就是要保护实验室内人员人身安全。
不二满意地勾出一个得逞的笑容,就着手塚手臂的弧度翻身坐到手塚腿上,手臂勾住男人的头,压下来,嘴唇迎上去,恶劣的浅浅啄了一下,再用舌头轻轻舔过,说,呐,老师,你忙你的,我玩我的,如何?
手塚无框树脂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暗色的光,他那个狡猾而又灵巧的学生恋人的把戏他很清楚,小小的恶趣味在可以接受的范围,他也很愿意接受挑战。好。手塚应下来,把加液枪换到惯用的左手,另一只手取过装着样品的离心管。
听到手塚的回答,不二笑得无比灿烂,一手撑住桌面支起身子,面埋进手塚竖起的领口里,指尖一颗一颗挑开衬衣的衣扣。先说好了,老师,等一下你把样品洒出去的话,别怨我。
我会让你和我一起加班。
细若无物的热度碎碎落落地落在手塚的颈脖上,不二带笑的吐息拂过恋人微凉的耳垂,满意地看到贝壳一样的白染上淡薄的潮红。
好,到几点我都奉陪。不二回忆着那些细小的样品梳齿。今天就是非要让你把样品洒出去重做实验。欣赏恋人那张冷静到冷漠的脸露出尴尬为难的神情是他的一大乐趣,况且这样的机会绝对难得,不好好把握实在愧对天上诸神。
细软白皙的手指探进领子里,指腹细细地摩擦过布料里温热的皮肤,延伸到锁骨的时候,指尖曲起来,硬质的指甲沿着锁骨的线条拉到胸前,划下浅色的红印,感受到恋人逐渐升高的体温和皮肤下动脉跳动的节奏,不二轻笑着抬头,正巧看见手塚喉结上下滚动带出性感的曲线,遂毫不犹豫地咬上去,牙齿陷入颈部柔软的皮肤里留下小小的齿痕。
不二,你挡到我的视线了。低沉的抗议有刻意隐忍的音色,手塚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略微挑起的尾音带着不耐的感觉。
呐,老师,别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。不二一圈圈舔过留在手塚脖子上的齿印,舌头带过唾液濡湿的感觉,嘴唇随后又压上去,轻轻地吻过然后吮吸啃咬。
隔着薄薄的衬衣,衣服下的皮肤传来肌肉紧绷的颤抖,不二把头埋在手塚的颈间更加煽情的亲吻磨蹭,从恋人身体的轻颤想像手塚握住加液枪的手指有多么的不灵活。
东西洒了没关系,是样品孔太小的错,大不了我陪你加班。不二不忘调侃他那努力忍耐着身体反应的恋人。
情欲的色彩如同月夜的潮水一点一点漫上手塚深色的瞳孔,视线映出模糊的暗红色影子,身体产生的灼热的感觉压抑在肢体里,催化出强烈到眩晕的生物反应。不二微凉的灵活的手指钻在怀里游鱼般滑腻柔软,又偏偏磨人得紧。该死的,手塚迅速用加液枪吸出离心管里的液体,丢下空管,腾出手一把拉过不二压在自己颈边的发,将他拽起来,迎着他吃惊的目光,毫不迟疑地吻上去。
嘴唇胶合在一起,发泄般的吞噬啃咬,舌头缠上去,深入到舌根的强硬的吸吮。头皮被按压得发麻,手塚戴着橡胶手套的指插入不二发间,用不会弄疼他而又无法挣脱的力度抵着他的头,不二的唇和手塚的互相重叠互相吞噬,热烈的吐息吹在脸上,灵活而柔韧的舌翻覆纠缠,火花一朵一朵炸裂在神经纤维末梢,身体逐渐失去力量,手只能揪住恋人白大褂的领口徒劳地寻找支点。
感觉到手塚的唇似乎松开了一点,不二本能地挣了一下,偏过头想换取自由的呼吸,然而手塚追着他的动作再度吻上他的唇,舌尖挑开齿列的缝隙,舌头伸入口腔辗转啃噬,直到不二因缺氧完全软倒在自己怀里,手塚才放开他。
……老师……你耍赖……不二浑身发软靠在手塚胸前,涨红着脸大口大口的换气,看手塚把加液枪里的液体挤到琼脂板上,高分子RNA混合着深蓝的溴化乙锭,在甘油重量的作用下准确地沉入针眼大小的样品孔里,无力地抗议道。
这叫,先下手为强。
手塚一边回答一边粗暴地按下电泳仪的开关,打横抱起坐在自己腿上的不二,走出两步把笑着扭动着身子的恋人丢到旁边空置的实验台上,然后压上去。周助,这是你自找的。手塚吻住不二带笑的唇之前强调说。
不二咯咯地笑着,灵巧地回应手塚的亲吻,用力踢掉挂在脚上的鞋子,足背勾起来磨蹭过手塚的大腿,棉袜和西裤擦下一片若有似无的热度,催促一般的邀请。
手塚低下头吻不二白皙温润的脖子,手用力扯开恋人的衣襟,亲吻从颈侧开始,绕过前动脉的走行延伸到胸骨。牙齿坚硬的刺激落在胸前的敏感带上,不二轻细地叫出声音,喘息般的咽呜压抑在喉咙里,焦躁的晕眩磨人的难耐,他不自觉地扭动着身体,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。
不理会恋人无意识的抵抗,手塚戴着手套的手指从不二掀开的衬衣下摆探进去,珍珠白的颜色在视线里一点一点晕染开,隔着薄薄的橡胶层感受肌肤不可思议的柔嫩细腻。另一只手熟练地抽出不二腰间的皮带,然后扯开西裤的拉链。
下体的敏感被手塚温热的掌心包裹的时候,不二发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喘息,两腿屈起来,裤子延着他纤长的腿部曲线滑落到脚髁。男人戴着手套的手不似平日的带着些许粗砺的触感,但胶质的韧性在神经最敏锐的地方摁压摩擦,挑逗似地捏过濡湿的前端。
海水的深蓝漫过不二清澈的眸,湿润的情欲静静淹没了理智,不二视野前是实验室的白得让人眼睛失明的天花板,大片大片像压下来的光芒,偏偏神经却极为清晰,胸前的啃咬,被情人包裹在掌中的下体和游走在腰间的手,还有被坚硬的实验台硌得生疼的肩背,情人加重抚摸的力度,瞬间白灼的光在眼前炸开,无法满足的躁热攀过感官顶峰,不二尖叫着痉挛了身体,手撞倒桌边的试管架,唏哩哗啦,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呐,老师……不二弓起身子,手臂压在脸上遮住高潮过后过于艳红的表情,喘息着问,……打碎的东西,不必我来赔吧?
……
手塚挂一脸黑脸无言以对。他的古怪精灵的恋人怎么还能在这种时候想到这种问题……
呐,老师……你知道……断断续续的喘息,不二压下手塚想继续的手,……你知道,我的实验押金……呜……
低下头直接吻住不二的嘴,手塚用最有效的方法堵住恋人煞风景的问题。
等一下……不二从手塚的吻里挣脱出来,努力地挣扎着要说话,最后一个问题……
……老师,你的实验……时间还没够吗?再度陷入欲望的旋涡前,不二隐约记得手塚还开着电泳仪,里面还有一块琼脂板在跑电泳。
没关系,高分子化合物要低电压长时间跑出来的电泳带才漂亮。
隐忍着情欲的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不二感觉到手塚脱掉了手套的手攀上自己细白的腰。
……所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,可以继续……